[anti-rclick]English Version: “The New Age of Reasoning”

我熱愛閱讀、吸取知識。我常常覺得,閱讀任何書籍都會對我在音樂上的了解、演奏和教學有所幫助。從前,我只著重鋼琴方面的專業,深信只要專注於教導音樂上的表達和技巧就是了。當然,我還加插了很多音樂知識和道理,哲學理論,歷史、人物背景,樂曲分析,等等深奧難懂的學問。但漸漸地,我發覺這是不足夠的。我發現到,第一,我要把自己所懂得的都傳授給我的學生 (如果有二十分之一就已經是萬幸了),我便要了解怎樣去和他們溝通,學習用對他們來說最有效的方法去教導他們。第二,很多所謂文憑級程度或以上的學生,他們的基本技巧太差、懂得的知識太少,要從頭學起實在是太難了。因此,近年我特別鑽研教學技巧及溝通方法 (尤其是心理學和教育學的書籍),亦收錄很多小朋友學生,讓他們從一開始就跟我學習。

雖然我本身沒有小孩子,但與此同時,因為我有很多小朋友學生,所以你也可以說我有很多個小孩子。有人會認為: 『教小孩子級別的鋼琴很簡單,為什麽你會教呢?而且收取的學費竟然和文憑級學生級別是差不多的?』其實,對我來說,教授文憑級容易得多了!首先,我已假設文憑級或以上的學生應該有一定的基本功和知識 (雖然事實上並非如此),因此我可以著重於教授更精深的學問。這程度的學生來上課、學習至如此地步,本身應該對音樂、對鋼琴彈奏有一定程度的熱愛吧!否則,考取了八級以後,就會像大部份人一樣,已經放棄了。但是,小孩子不同。他們並不太淸楚自己的喜好。只要是好玩、有成功感的,他們便爭著做。相反,如果他們覺得做某事是辛苦、乏味、有挫敗感的,他們便想盡藉口、方法去避免它。(心理因素其實影響極大,實在是不容忽視。我遲一點再詳細討論。) 再說,一開始就學習正確的彈奏技巧和音樂知識的話,將來的路就易走得多了。反之,學了錯誤的東西然後待它已經根深蒂固時才改正或學取正確的技巧的話,那便會很辛苦、很花時間,甚至沒有機會再學好的了! 所以,最初的學習階段至爲重要。

有一次,我到一間樓上書店尋找心理學的書籍。在一大堆參考書中,我撿到一本好書:《管教啊,管教》。

《管教啊,管教》是一本關於教育兒童的書。作者汪培珽身為兩個小孩的毋親,有她獨到的見解和親身的體驗,怎樣去和自己的孩子溝通。整本書最重要的訊息是: 與孩子講道理。就算是小至兩歲,也是一樣。傳統的家長會說,『什麼,小孩子懂得什麼叫道理嗎?不聽話就罵他、打他吧,那才叫家教嗎,小孩子才會乖乖的。』對,這的確是最快捷、亦似乎是最有效的方法。但長遠下去,小孩子敢怒不敢言,聽話只是因為他害怕被罵、被打了。而且,你希望他長大時還會跟你談天說地、訴心聲嗎? 你們當中也有這情況吧: 想想小時候跟爸媽有多親近,長大了就不揪不採。莫非你想同樣事情發生在你和你的孩子身上? 想到這裡也不寒而慄吧?

讀到此處,你們可能有一個疑問:爲什麼我要講這些教育兒童的道理?這究竟跟鋼琴教學有什麼關係呢?

我本人認為,既然我要教小孩子音樂、彈鋼琴,我就要學習怎樣跟他們溝通。推論下去,既然教育兒童要講道理,那麼教導小孩子彈琴也是一樣,要跟他們講道理吧了。他們要了解箇中的道理、明白到到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再彈一次?為什麼要練習?這樣彈比較好聽嗎?等等。當然,罵他們、告訴他們照樣做容易得多了。我也見識過很多老師是這樣做,非常非常的凶惡,狠狠地責罵,罵得學生都淚流滿面、不敢作聲、瑟縮一角,而我也目瞪口呆、大開眼界,嘆為觀止(「慨嘆」的嘆)。但這樣做的話,小孩子只是隨著老師的影子走,並沒有訓練到獨立的思考能力,沒有分析、想像和創造能力,到頭來彈出來的東西一點生命力、一點音樂感都沒有。

每當我於教學上感到沮喪或挫敗時,我會提醒自己,這只是個別例子而已,是暫時性、是會過去的。我是不可以為了一個學生或一個課堂而去放棄我的教學使命和我其他的學生的。如果我們不正面積極的去面對現在的情況,反而用消極放棄的態度去對待學生的話,我和學生的溝通和學生就被妥協了。

學習跟孩子談話,讓他們了解問題背後的道理看似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為什麼我們不大聲喝斥使他們停下來?』但是,以極度的耐心和努力,講道理有效得像奇蹟般發生。

個案一
這個男孩似乎從來沒有聽我跟他講的說話: 每次上課都不專注、『攪lee攪lo』 (pardon my Hong Kong English),我說的任何說話他都要講相反詞。這是任何人都會覺得不耐煩或煩惱的。我也做過任何人會做的事:不理他的行為,提高自己的聲音,對他顯示自己作為一名教師的權威(注:我從來沒有說過什麼如 「哦,你是如此愚蠢」或其他類似的消極說話)。這些方法並沒有發揮任何的作用。有一天,在一個平常的課堂中,男孩又再作出同樣的行為。他把電子節拍器扭到一個超快速的節奏,然後開着它。節拍器就像發瘋了一樣的打着一個可以驅動任何人於瞬間內瘋狂的拍子(一拍等於243!)。正常的情況下,我或任何老師都會立刻感到很生氣 (因為不是第一次而且屢勸無效)。這時候,我想起要嘗試「講道理」。於是,我以一把平靜的,溫柔的聲音跟他說話(熟悉我的人便知道這絕對不是本人的性格啊!我只會在教授學生時使用)。我問男孩:「你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行為嗎?」他回答說,「不是。」然後我再問他:「你要繼續做嗎?」他說:「不會,但我可以把玩它一會兒嗎?」我說:「行,只是一會兒。」我耐心等待(如果我心臟弱的話,我可能就不會等待,甚至馬上來一個心臟病)。我不知道這還會持續多久,或者這樣真的會有效。在這一瞬間的疑惑中(我相信它持續了不超過 5秒,但感覺就像永遠), 奇蹟發生了 !這個男孩放下手中的節拍器,並把它關掉了!而我們又回到課堂中。 「哇,這是了不起的」,我想。講道理確實有效。而且,漸漸地,我和男孩建立起一個互信的良好關係,對他的鋼琴學習相當有幫助。


黃穎妍 Teresa Wong

(參考書籍: 《管教啊,管教》 (作者: 汪培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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